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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在肿瘤病房的那些记忆碎影

时间:2012-05-10 17:40来源:本站 作者:老何 点击:
拨亮烛光 去年十一长假还没有过完,我住进了云南省肿瘤医院。我的主治医生是腹外二科的马骏,他细细问了我发病的情况,又检查了肩背和脖子的淋巴,腹部也摸了摸,然后一边和我说治疗、手术的流程,一边快速地写病例。马医生三十多岁吧,寸头,古铜色皮肤,手
      去年十一长假还没有过完,我住进了云南省肿瘤医院。我的主治医生是腹外二科的马骏,他细细问了我发病的情况,又检查了肩背和脖子的淋巴,腹部也摸了摸,然后一边和我说治疗、手术的流程,一边快速地写病例。马医生三十多岁吧,寸头,古铜色皮肤,手大而健壮,说话条理清晰,温和热情。第一次面临大手术,我还是恐惧的。马医生说了诸多意外的可能性,更叫我头皮发麻。马医生看出来了,歪一下头笑着说:不要害怕老何,作为医生我要告诉你截止到现在,世界上治疗这种病发生过的各种各样的情况,不过,这些在你身上发生的可能性很小的,不要担心。又说,其实你的手术难度不大。
 
      于是住院,做术前检查,输液、输血、灌肠,马医生一天要到病房两三次,他总是歪一下头说:老何,感觉如何?患者和家人总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和困惑,马医生总是微笑着回答,回答很细。我住的病房在阴面,带卫生间,有时候会有下水道味。家人提出能不能换个房间,调到阳面?马医生略一停顿,说,我问问护士,看那边有没有空床,要有就给你调一下。说完大步出门。马医生不大拒绝病人及家人提出的要求,就是为难,他也是沉吟一下,说:好吧,我想想办法,尽量吧。
 
      我的手术很顺利,手术完,马医生把我推到病房,搬我到床上。迷迷糊糊中,听见马医生说,老何抱住这个!我就紧紧抱住吸胃液的塑料盒。马医生说:往床上搬你的时候,伤口会疼,你要忍住!我就忍住。我似乎听到我疼得大喊,可后来家人说,我当时没有吭声。两天后,我的肠胃重新启动,有一阵绞痛凶猛,几乎受不了了!叫来马医生,他轻声说:这是正常反应,不要紧。你要是疼得受不了,我可以给你打一个小针,行吗?你说要不要打?看着马医生柔和的神情,我咬咬牙,忍住,,,,挺了过去。三天后,疼痛逐渐减轻,恢复得比较快。第十三天,马医生来拆线,他还是优雅地歪一下头,说,会有一点疼,不过你能忍住,不要紧张。他的一双大手灵巧的转动镊子,剪子,线头一根根飞出,纱布在空中展开,轻盈落在伤口。我感觉到的,就像是拔了几根汗毛。热情,充满活力的马医生走起来总是大步流星,腿脚弹越柔韧,很有活力,很给力哦。
 
      云南省肿瘤医院经常会显得拥挤。迎面而来的人流,不少人脸色黑青,瘦弱,步履蹒跚。女人不少带着帽子或者围着头巾,能看出是化疗后掉光了头发。在这里你会感叹:长肿瘤的人会有这么多!置身其中,心是沉的,似有阵阵寒意袭来。腹外二科是个环形病区,原本47张床位,现在增加到80多张了,一批病人才拆线要走,另一批病人已经在护士站前面等着了。病床上的人插着胃管,吸着氧气,挂着吊瓶。在走廊,有的人给搀扶着,前倾着腰,慢走,这是手术后活动的患者,脸上写着愁容和苦痛。偶尔,会从某个病房传来一阵一阵强烈的干呕声,大概是化疗后不适应吧。走廊的墙上挂着肠胃知识、手术必读、肿瘤图片,还有人造肛门拆洗知识等等,我看一眼就反胃想吐。!最初,在这样的环境,心情压抑,还有些恐慌,闷得喘不上气来。这时候,走廊里的铃声响了。接着听见护士响亮的应答:十五床按铃!我去!来了!接着护士的身影在病房门前闪过。像刮过一缕清风,心里的烛光攸忽亮了一些。
 
      腹外二科的护士门不论来去,都是迈着大步,走的很快。以前以为护士应该是轻盈地走,现在身为患者才知道了来去匆匆,大步踏实,会让病人觉得重视,也增添些抗争的力气。护士们说话热情而温和,每次打针输液,总是先叫患者的名字,说:某某,止血针;某某,消炎针。这样很好、规范,如果她不说,我心里会嘀咕呢:会不会把给别人的针打给我?打错了?
 
      我之所以从山东跑到云南来住院,说来话长,就不罗嗦了。云南的方言听不懂,就要求护士讲普通话,护士们立马换成当地的普通话说。外地人很容易听出她们讲话喜欢带个口头语,或者叫后缀:“嘎”。比如这样说:药水快滴完了,你按这个铃,我们就来换药。嘎?听的多了,渐渐揣摩“嘎”的意思大致是:好吧,明白了吧?可好?听来别有一番韵致,也觉得亲切。
 
      我手术后的那个夜晚,麻醉还没有完全过去,迷迷糊糊中并不觉伤口疼痛,只觉得腰没着没落地难过。家人头遭经历这样的事,什么也不懂,我一呻吟,赶紧叫护士;氧气管松了不会按,尿液袋满了不会倒,还有机器突然叫起来,都是赶紧叫护士。那一夜值班的护士叫和东美,她几乎五分钟就跑过来一趟,不论你问什么,问题有多傻,她都细致地回答你。到半夜问题减少了,和东美不时会过来,叮嘱我家人:不能让他睡深,睡一下,就要叫他,这样麻药过去的快。我被这声音温暖,尽管很想睡,硬撑着,迷糊一下,赶紧醒来。到下半夜,真地清醒了,腰无法形容地难受,我强忍着,熬过漫长的夜色。家人感触多多,其中一条就是这个护士很好!好在哪里?她总是和颜悦色,问得不烦。其实患者和家人也多心,去找护士多了,自己就会想:人家烦不烦?这时候只要看到护士有一点不悦的神情,就会忍住好多问题,自个想法解决。和东美就好在:你总是敢找她,就像自个家里的人呢,不找她,找谁呢。
 
      我和家人都记住了和东美,还有小马护士。小马护士叫马祥萍,我手术后第二个夜晚她值班。那一夜我腰疼集中到脊椎下端,疼痛欲裂,彻夜不眠。小马护士偏胖,圆脸,长长的眼睛弯着,总显出微笑的样子。护士们都戴着口罩,传递她们情绪的就是那双眼睛。小马声音轻柔甜美,脚步轻,开门关门都很小心,尽量不出声。
 
      每天好多次量血压、测血糖,换药水,烤伤口,做理疗,时常和护士聊几句,对她们也有了些了解。小马工作一年多,说话时常显出几分羞涩。和东美工作五年多,干练从容,她是来自怒江边的普米族姑娘。和我同病房的一位老者,做的直肠手术,在肚子上开口子,人造肛门。第一次从人造肛门倒出粪便,清洗人造口,是和东美做的;他交代老人的子女准备热水,便盆,一边操作一边细细讲解,一会粪便味弥漫整个病房,,,,第二天是小马给老人做,给老人子女教步骤,注意事项;第三天是责任组长梁涛做,再后来老人的孩子会了,就自家做。
 
      早上八点,腹外二科要开一个短暂的例会,安排当天的手术和其他工作,之后大夫和护士各忙各的,步履匆匆。护士长带领一帮护士,挨个屋查房,整理内务。这时候你看吧,紧跟着护士长的是“大姐大”,走在后面的有些缩手缩脚的是新来的小护士。在病床前,护士们围一圈,护士长说:小马,你说说21号昨晚的情况。小马就汇报,说的有些凌乱,语气有点胆怯。小马说完,护士长轻声问21号患者疼不疼,有什么不舒服?患者回答了,这时候“大姐大”们开始说了:不要老躺着,起来!下地走走!患者和家人应着,要搀扶着起来。“大姐大”说:不要搀他,自己来,不要怕疼,多活动对身体有好处,不要怕!
 
      “大姐大”级别的护士大概都在护士岗位工作十年以上,说话的语气坚定,不容置疑。梁涛,黄钰,吴晓闽,这些大姐大,都是这座城市的美女。然而辛苦的工作和一个又一个无眠的夜班,也在她们脸上留下痕迹:脸色苍白;眼袋明显,浮肿;额顶的秀发似乎也稀疏了,,,,,,那天,梁涛来打针,我感叹道:外地医院,包括北京的一些医院我知道一些,服务没有你们好!梁涛笑笑,开口是富有磁性的女中音:我们,反正每天都是这样干,尤其是在肿瘤病房,来的都是大病,进来的时候心情不好,走的时候,心情也不一定就好;不像产科,走的时候都是欢天喜地。我们很理解,平时开会学习,领导也老强调要体谅病人的痛苦,我们做得好一些,态度好一些,病人就多些温暖。
 
      有天,也是护士责任组长的黄钰,正在病房整理病床,一个病人家属问:看你们个个干活利索,走路风风火火,干家务活一定都干得很好吧?黄钰一双凤眼看着手里的活,似乎没什么反应。顿了一下,她说:基本不干,到家累的什么都懒得动,多亏孩子有老人给带着,看我们上班特精神,到家就是另个样子。说完急急地走了。
 
      护士长刘琴头上的小白帽上有一道蓝道,她经常和患者介绍护士站的情况,问问有什么意见?建议?她告诉我,按40多个病人配置的护士站,现在要护理80多名患者,工作量大了一倍,而且考核很细,不论服务态度,操作安全,出了问题,直接影响到个人,护士们很不容易!现在竞争压力也大,要晋升就要不断学习,参加各类培训。刘琴已经取得研究生学历,站上7成护士取得本科学历。
 
      每天早上,一个胖乎乎的小护士端一把大瓷壶,挨个走进病房,给每一位手术后插着尿管的患者,尿道口消毒。做完以后,她又推着红外线仪器挨个烤伤口、做理疗。这位来自四川乐山的姑娘叫张冬梅,89年底出生,算是90后了。90后,工作时间不长,一项重要的工作就是给人擦拭尿道口,一定要突破心理的一个坎。就这个事,我问过梁涛,小梁想了一下,微笑说:每一个护士都会经历的,其实也没啥。张冬梅的嗓门脆亮,有人喊:张冬梅!她应着:哎!我在13号!我马上去!,问她为什么要远离家乡?她乐呵呵的答道:先就业后择业嘛。走廊里时常回荡着她的声音,像脆亮的唢呐,像是春天山谷中百灵的鸣啭:马医生,电话!,,,,,和东美,护士长找!那声音洋溢着青春活力,让病房里每一盏心烛震颤一下,更加明亮。


 
(责任编辑:宣传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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